第28章 没有人受伤的世界(1 / 2)
“一个人站这儿干嘛?”沈恪端著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喝点?”
沈忱接过,瞥了一眼——威士忌,年份不低,是沈恪一贯的品味。
沈恪在他旁边站定,目光也投向窗外。高档別墅区为了隱私种的是常绿树木,一片鬱鬱葱葱。
“在看什么?”沈恪问。
“我还是更喜欢住在市区,有机会看看天空,看看城市的风景。”
“看来你的睡眠质量比较高,”沈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要是让我住到cbd去,怕是没一天能休息好的。”
沈忱没作声。
“多久没回这里来了?”
“上次过年。”沈忱说,“一年整。”
“一年。”沈恪重复了一遍,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过得挺快的。”
“你之前都待在深圳,来bj也不回家。”
沈忱没接话。
两兄弟就这么站著,谁也没看谁,视线都落在那片灯火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车声。
“爸今天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些,”沈恪开口,態度很隨意,“他的安排,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
他当然知道父亲那番话是什么意思——tc对s股份收购计划正在推进,40%的绝对安全线就在眼前。等到那时,他在韩国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下半年回国,进入集团核心,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但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
他本没有在首尔久留的打算。
现在……
“你在那边,”沈恪转过头看他,“有情况?”
沈忱迎上他的目光。
沈恪笑了笑,那种兄弟之间心照不宣的笑:“你那点事,可瞒不过我。”
沈忱不作声。
“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但是多少也是亲兄弟。”
他靠在窗框上,抿了一口酒。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又比你多在社会歷练几年。这种人和事情,我都经歷过。”
沈恪走到沈忱身边,搂著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他的语气轻鬆的像是在閒聊,“结了婚之后才知道,有个家其实是好事。以前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想干嘛干嘛。现在吧……”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回去家里有人等著,感觉还是挺不一样。”
沈忱没有看他,注视著手里的酒杯。
“你也该收收心了。二十六了,不是小孩了。谈个恋爱,稳定下来,磨合几年就可以结婚了。”
“爸快60了,连个孙子都没有。是做儿子的我的过错。我不能让你犯同样的错误。”
沈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个人。”
沈恪的眉毛挑了起来。
“只是……还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沈恪笑了,“那是你还没开口,还是人家不愿意?”
“时机不合適。”沈忱说,“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沈恪点点头:“我就说,以你的相貌和条件,想去找几个姑娘,还不是招招手的事。”
“我没那么多时间。”
两个人又喝了几口酒。
过了会儿,沈恪忽然说:“是那个aespa的姑娘吧?”
沈忱握杯的手在空中停滯,转过身躯,盯著沈恪的脸。
沈恪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有点得意的笑,看不出什么。
“柳智敏。”他说,“aespa的那个很漂亮的队长。”
“你查我?”
沈恪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別这么看我。我没派人查你,是爸那边的消息。你在韩国那点动静,保密工作可做得不好。”
他举起杯子对著沈忱做了个乾杯的手势:“而且我刚才也没那么確信。有你这个反应,我才能確定下来。”
沈忱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说话,但心里那个念头转了好几圈。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沈恪见他这副表情,又笑了。
“行了,別想了。”他喝了一口酒,“我跟你说,我太了解你了。你从小就这样,对不感兴趣的人,多一句话都懒得说。能让你花时间接触的,能让你天天往人家那儿跑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关係。”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沈忱脸上。
“而且那姑娘我看了照片,確实很漂亮。比你以前谈过的那两个都漂亮,尤其是身材……”
“哥。”沈忱打断他。
沈恪摊手,表示不说了。但那个笑,还掛在脸上。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比刚才更认真了些。
“有些话,你不爱听很正常。这个世界上,说教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大部分事情要自己经歷过,碰过壁才能明白。但是我是你哥,有些道理我得告诉你。这样,我才算尽到了我的义务。”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就这么坐著望向沈忱。
“至於你听不听就是你的事了。”
沈忱还是盯著他的眼睛。
“你这个年纪,一时上头,很正常。”沈恪说,“那姑娘的模样,又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晃,你没想法才不正常。但是你想想,你到底看上她什么?”
沈忱没说话。
沈恪继续说:“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那个样子?是喜欢和她待著的感觉,还是就是想……”
沈恪的五指併拢做掌,在空中划了一道弧。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沈忱握著酒杯的手指逐渐收紧,指节暴起,手指泛白。
“哥是过来人。”沈恪的语气放软了些,“年轻的时候谁没干过这种事。觉得遇到了真命天女,遇到了绝世好女人。后来呢?睡到了,也就那么回事。新鲜劲儿一过,什么都没了。”
他望著沈忱,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意味。
“我不是说那姑娘不好。我是说,你得想清楚。別到时候人家当真了,你这边新鲜劲儿过了,怎么办?”
沈忱继续沉默著。
窗外的灯火还在亮著,但他已经看不进去了。
沈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慢慢想。我回屋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对了,还有件事。”
沈忱抬眸,看向自己的兄长。
“她那个身份,”沈恪说,“出道没两年的idol,要是让媒体拍到点什么,曝光了,你猜会怎么样?”
沈忱的脸上仍然非常平静,但是平静下是沸腾的思绪。
“你也知道,我没有在嚇唬你。这个圈子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粉丝的爱有多纯粹,恨就有多深。到时候她的事业怎么办?她的团队怎么办?那些跟著她吃饭的人怎么办?”
“你养她?”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沈忱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还握著那杯酒。
杯里的冰已经化了。
他闭上眼睛,往日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翻滚。
九月的那个晚上,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站在那儿。
后来他无数次想起那个瞬间,想从中找出什么预兆——命运的、註定的、非她不可的那种。但他找不到。那一刻就是那一刻,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警,只是电梯门打开,然后她出现在那里。
他站在她旁边,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他的目光从电梯门的不锈钢倒影里,落在她身上。
她刚从练习室出来,身上还带著热气。灰色运动服的拉链半开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汗水顺著脖颈往下淌,在锁骨的位置打了个转,然后继续往下,消失在背心的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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