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始的结束,结束的开始(1 / 2)
接下来几天,aespa密集的演唱会排练还在继续。出道以来的第一次巡演,所有人都很重视。最近天气又是降温,首尔雨雪交加,还裹在冬末的凉意里。
蚕室附近的一处录影棚,是s租的排练场地之一。为了模擬演唱会效果,棚里按一比一的比例搭建了舞台,灯光架从四面延伸出来,地上贴满了萤光標记走位的胶带。
柳智敏站在舞台中央,闭著眼,等前奏。
《nagerie》的开场是一段空灵的电子音效,灯光从暗到明,慢慢打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排练服,长发披散,整个人像一尊即將甦醒的雕塑。
音乐响起的瞬间,她睁开眼。
动作是从慢到快的。开始的几个八拍,她只是缓缓移动手臂,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灯光隨著她的动作变换顏色,从冷白到幽蓝,最后在她转身的瞬间炸开一束暖黄。
她踩著鼓点迈步,转身,抬手。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点上,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副歌部分有一段连续的旋转,她转起来的时候,衣摆扬起,长发在空中划出弧线。灯光追著她,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光晕里,像是神女在月光下起舞。
她的表情始终很淡,眼神却带著一种野性的穿透力。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丛林里的猎手,又像是古老传说中的祭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停在舞台中央,微微喘著气。
棚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
编舞老师第一个鼓掌,然后是角落里的staff们,然后是寧寧她们三个——她们坐在观眾席的椅子上,一直看到现在。
“完美!”编舞老师冲她竖大拇指,“karina,这一遍完美!”
“欧尼超级漂亮!”aespa的成员们恨不得手里拿点什么,好给自己的队长摇旗吶喊
柳智敏点点头,笑得很开心,给台下的staff们比手势感谢。
她走下舞台,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却往观眾席的某个角落扫了一下。
那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著。一排排椅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想什么呢,他不会来的。
而她想著的那个人此时就站在看台一侧的阴影里,躲在摇臂旁边,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这个位置是舞檯灯光的死角,从台上看过来,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来的时候没提前打招呼,跟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就悄悄溜了进来,一眼看中了这里。
他已经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次他看到了完整且完美的一遍《nagerie》。
从她闭眼等前奏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每一次转动的角度,每一次眼神的变化,每一次定格又放鬆的细节。他看到了她每一次转动的角度,每一次眼神的变化,每一次定格又放鬆的细节。
她比上次彩排时更好了,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情感。上次他来看的时候,她还只是机械地完成动作,少了灵魂,也没有能让整个舞台都跟著她呼吸的感染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这首歌的de时的感觉。那会儿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让她自己写词,后来还是决定放手让她试。她写了三版,他选了第二版,微调了几个字,然后就定了。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首歌適合她。
今天他才真正明白,这首歌就是她。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闭著眼睛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尊神女的雕像。灯光亮起的时候,她的眼神,像一头甦醒的野兽。
那种反差,那种张力,让他移不开眼。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你想做的,不是吗?让aespa发光,让karina成为真正舞台的主宰。
另一个声音却说:那你自己呢?你站在这里,连走上去打个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分裂在他的脑海里隨时都在上演。
这个舞台结束后,staff们开始收拾器材。有人推著设备从沈忱身边走过,没注意到他。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线路。他正准备趁乱离开,忽然听到一声——
“沈理事?”
是个年轻的女staff,手里抱著一叠衣服,正好从他旁边经过。她停下来,確认了两秒,赶紧鞠躬行礼:“理事您好。”
沈忱抬了抬帽檐,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声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理事来了?”
“沈理事。”
几个staff陆续过来打招呼,规规矩矩地鞠躬,然后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韩国的职场就是这样,见到上级要行礼,但也不会围成一圈大惊小怪。
寧寧第一个从观眾席那边跑过来,脚步轻快,脸上带著笑。
“欧巴下午好,好久不见。”
winter跟在她后面,走得慢一些,但也笑著冲他点了点头。
giselle最后一个过来,她没像寧寧那样凑得太近,只是站在旁边。
“理事最近很忙吗?”她问。態度很隨意,像是顺路过来隨口一提。
“有一点。”
“忙到连来看我们排练的时间都没有?”giselle接著说。winter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沈忱沉默了一瞬。
“前段时间身体有点小问题。”他说,“事情也比较多,抱歉。”
这个回答让几个女孩都愣了一下。
winter的表情变了变,声音也软下来:“理事您生病了?”
“已经好了。”
“那您现在来看排练,是身体好了,还是不忙了?”还是giselle。
这话问得过於直接,旁边的staff表情都有些微妙,经纪人脸色骤变,但沈忱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路过。”
giselle还想说什么,被winter和寧寧一起拽走了。
沈忱的目光越过她们,往舞台那边看了一眼。
柳智敏站在那儿,离人群有点远。她手里还握著那瓶水,正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往这边看,但是他知道她在听。
沈忱收回目光。
“你们继续。”他说。
说完,他转身往出口走。
出口在后门,一条窄窄的通道,两边堆著各种器材。
沈忱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理事。”
他停住。
柳智敏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握著那瓶水。她没穿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排练服,在走廊的冷风里显得有点单薄。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今天怎么有空来?”她问。声音里听不出她的情绪。
“你穿的太少了。”沈忱答非所问。
柳智敏没接话,就这样静静地望向他。
沈忱犹豫了半晌:“路过。”
“这里这么偏,你去哪里会路过这里?”
他没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
“理事,”她抬起头,“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两个人的视线交匯时,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眼睛很亮。里面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是很认真地在等一个答案。
他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很多。想说自己並不想躲著她,想说自己每天都会想起她,想说那晚看到她时很想留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
柳智敏盯著他看了两秒。
“没有?”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真的没有吗?”
他没回答。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带著点无奈。
“那天晚上,你也是路过吗?”
“是的。”
“你去江南是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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