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什么？你就是孙应元？（2 / 2）

辽东？陕西？山西？直隶？<b />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接下来发赏也更有劲头了。<b />

“四卫营，李铁牛！上赏，白银四两！”<b />

“勇卫营，张大山！上赏，白银四两！”<b />

二十八名获得上赏的勇士，一个个激动地走上高台。<b />

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更不敢想能由皇帝亲手颁赏。<b />

每个人从朱由检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赏银时，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叩头谢恩之声不绝於耳。<b />

旁边的小內使们，则奋笔疾书，將这些勇士的名字、所属营伍，一一记录在册。<b />

上赏发完，接著便是人数最多的中赏。<b />

“四卫营，赵石头，中赏二两！”<b />

“勇卫营，王麻子，中赏二两！”<b />

……<b />

起初，朱由检还兴致勃勃，对每一个上台领赏的兵卒都温言勉励几句。<b />

但隨著人数的增多，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机械，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僵硬。<b />

胳膊，因为重复的抬起、递送，开始阵阵酸痛。<b />

声音，也因为不停的说话，变得有些沙哑。<b />

他看著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热血渐渐冷却下来。<b />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出。<b />

不对。<b />

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干的。<b />

袁世凯小站练兵，以厚餉收拢人心，难道也是这样一个个亲自发到士兵手里的吗？<b />

……<b />

哎，还真有这个可能啊。<b />

袁大头所有的事情就是练兵而已，兵成事成，兵败事败。<b />

可是他却不一样啊……<b />

这大明问题多多，他总不能永远这样事必躬亲。<b />

皇帝的权威，在於制定规则，在於驾驭百官，而不在於事必躬亲。<b />

圣人治吏不治民。<b />

自己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公平、有效、能將赏赐准確发到每个人手里的制度，並监督执行这个制度的官吏。<b />

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发钱的工具人。<b />

一阵自我开脱后，朱由检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一旁的徐应元说道：“后面的赏赐，就不必再一一登台了。”<b />

“凡受下赏者，十人一列，在台下报名领赏即可。朕，在这里看著他们。”<b />

“遵旨！”<b />

徐应元立刻將旨意传达下去。<b />

很快，台下的秩序为之一变，兵卒们开始以十人为一组，在台下排队领赏，速度顿时快了许多。<b />

然而，校场中那些数千名未曾受赏的士卒，情绪却渐渐开始骚动起来。<b />

他们看著同伴们兴高采烈地领走白的银子，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失落。有些人甚至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得无精打采。<b />

对於这一切，朱由检却视若无睹。<b />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沉稳，认真地听著內使高声唱喏每一个受赏者的名字。<b />

“四卫营，刘三狗，下赏一两！”<b />

“勇卫营，陈二蛋，下赏一两！”<b />

……<b />

秋日的阳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这片充满了希望与失落的校场之上。<b />

然而校场上这些人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