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 2)

第250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啊?”那侍卫一愣,没想到唐巍真的把醋搂鱼给倒进了西湖里。

“啊什么?这东西又腥又酸,怎么吃啊?”

“大人,这醋搂鱼是用来品的。”

“品?”唐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侍卫,“你的意思是吃这个腥味跟酸味是品味人生?”

“宋朝有人给小叔子烹製糖醋鱼以寄託人生酸辛。”

“那直接让他下地干活就体会到了,何必要浪费一条鱼。”

吃过饭后,唐巍回到了总督衙门。

顺便给胡宗宪打包了一份他觉得不错的菜餚。

“胡部堂,查的如何了?”唐巍把玩著一块墨锭,一边看著胡宗宪吃饭。

“马寧远已经布置好东西了,不过我已经派人换了。”

“我有一计,或许能保全其性命,至少不至於家人受到牵连。”

“嗯?”胡宗宪吃到一半的鱼放了下来,准备听一听。

“那就是等您抓到马寧远之后,故意让他跑到清流官员的手里去。”

“这一切一定得做到你完全不知情,不能显得你叛变了严阁老。”

“对於清流们来说,一个死掉的马寧远和一个活著的马寧远,哪一个更有诱惑力?”

“那不是把他往火上烤了吗?”

“往火上烤或许还能活,如果不拿到火上烤那就这成盘菜了。”

“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宗宪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向了唐巍。

“不对啊,你唐巍也不是清流们的人啊。”

“你好端端的怎么给清流送功劳?”

“这部堂大人您就甭管了,我虽然不是清流的人,但是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嘛。”

“但愿吧。”胡宗宪边吃边道,“浙江本来就够乱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改稻为桑弄到浙江来。”

当日下午,跟踪马寧远的探子们来匯报最新的进度。

“派人跟上去。隨时跟我匯报。”

端午汛的日子到来,这几日浙江全境內几乎是大雨不断。

“好雨,一滴雨便一根生丝,改稻为桑才能更好地进行,就尽情地下吧。”

“確实是好雨,杜甫有句诗怎么说的来著,隨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此刻,马寧远正冒著大雨准备等待天黑之后將新安江大堤决口,让洪水直接让淳安、建德县之外的其他七个县变为一片汪洋。

一行人躲在一个茅草屋之中,等待著天黑来临。

至於那些炸药早就提前埋好了,就等待著天黑雨最大的时候去点燃火药炸掉。

此时,胡宗宪没有直接去新安江大堤。

毕竟,若是胡宗宪去了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那岂不是说明他胡宗宪一早就知道了毁堤淹田的事情,那岂不是背叛了严党o

一天之前,唐巍已经跟胡宗宪商议好了。

如今谭纶还在总督衙门,所以一番商议之下,唐巍决定让猫来將信息传递给谭纶。

这样一来,自然会洗清胡宗宪的嫌疑。

谭纶此刻正在自己的住房里看书,窗户边传来了猫咪的叫声。

“喵喵喵”

“喵喵”

谭纶被猫吵得不堪其扰,又想著雨天猫定是无处躲雨才挠窗户,这才打开了窗户。

但是窗户一打开,他就瞧见猫咪將嘴里衔著的油纸包丟给自己,然后迅速没入雨中消失不见。

谭纶甚至没有看清楚猫咪的长相。

“这是什么?”

好奇之心驱使著谭纶打开了油纸包。

当他打开之后,就发现了里面的一张纸条。

“杭州知府马寧远为推行改稻为桑,决定在明日的端午汛决口新安江大堤,望君尽力而为。”

纸条上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別的就再也没有了,谭纶也看不出是谁的笔跡。

但看过之后,他还是选择赶紧烧掉这份信息。

“是谁提醒我呢?”此刻的谭纶试图推断出送消息的人。

“是胡部堂?”谭纶皱起眉头,“可马寧远是他的心腹,他会看著他的心腹去赴死?”

“毕竟,毁堤淹田的事情一旦做实,那可是死罪。”

“可若不是胡部堂,那还有谁会將这样绝密的事情告诉我呢?”

谭纶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瞧瞧,探一探胡宗宪的口风。

谭纶立刻拿上雨伞出了门,来到了胡宗宪办公的地方。

“部堂大人,现在可在?”

“谭大人,部堂大人一直在处理公务。”

“今天一直在处理公务?”

“是啊。”那小吏道,“谭大人要见部堂大人,这会儿有空。”

“刚刚处理完一批公文,这会儿部堂大人正在喝茶休息一会儿。”

“好!”谭纶立刻跟著小吏往里走。

“子理,雨这么大你怎么过来了?”

“就是过来看看部堂,我看这么大的雨,堤坝会不会有决堤的风险?”

“哈哈哈。”胡宗宪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子理,你可真会开玩笑。”胡宗宪道,“去年才新修的堤坝,造价还是南京那边修堤坝的两倍。”

“堤坝固若金汤,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

谭纶仔细观察著胡宗宪的微表情,发现胡宗宪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相信堤坝固若金汤。

“谭大人,担心多余了。去年修的大坝结实著呢。”那小吏也赶紧附和著,“除非用炸药,否则根本不可能决堤。”

“子理,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想著雨大,所以问一嘴。”

胡宗宪放下茶盏,舒展了一下双臂道,“现在很多事情都让我焦头烂额,但是唯独你说的堤坝之事,是我最不担心的。”

又閒聊了几句之后,谭纶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他几乎可以確认,胡宗宪真的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以他对胡宗宪的理解,若是他真的知道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回到屋子里之后,他又开始琢磨起来。

若是其他的清流官员,那大可会留下线索,让自己知道是谁给自己传递的消息。

“难道是那些迫於严党打压那些鬱郁不得志的浙江官员?”

谭纶点点头,觉得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他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带人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当然他也不得不警惕是不是敌人想要嫁祸於他,所以他也有所准备。

於是,当天下午谭纶就带著人朝著新安江大堤出发,当然他的人到了之后自然是隱匿起来。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他就抓。

新安江大堤上大雨滂沱,几米之外就看不清楚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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