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消息传开,李世民的意外(1 / 2)
刘树义的声音消失了,可接下来,却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跟著响起。<b />
黑脸的程处默,已然是目瞪口呆,完全被刘树义的话给惊到了,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好似做梦一般不真实。<b />
毕竟,他连做梦都不敢去想,他们找了十几天的尸首,压根就不是在这里丟失的!<b />
怪不得他们在发现尸首丟失后,立即布下天罗地网,都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之人,没有找到尸首的丝毫线索……<b />
尸首就不是在那时丟失的,甚至已经丟失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即便在当时设下再精密再周全的天罗地网,又有何用?<b />
温润的杜构,那双温和的眸子,也在此时,有汹涌的波涛狂卷,他神色不断变换,足以看出內心究竟有多不平静。<b />
他的父亲就是主查官员之一,所以他要比程处默更深入的参与此案,要比程处默,更坚定的相信著杜如晦等人的判断。<b />
故此,当刘树义直接用事实否决了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果断的推翻他们所有的判断……<b />
他只觉得有些窒息,有一种人生的认知都仿佛在破碎重造的错觉。<b />
而刚刚跟隨刘树义的赵锋,则是震惊之余,又满是崇拜敬佩的看著刘树义。<b />
原本他对刘树义,是恩情的感激。<b />
但现在,更有对刘树义本事的敬佩。<b />
想他也曾意气风发过,也见过许多青年才俊,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刘树义给他这般的震撼之感。<b />
刘树义视线扫过三人,见他们都不说话,便主动继续开口:“如果我的推测真的没错,那么即便这次的尸骸失踪案是一个意外……”<b />
听到刘树义声音响起,眾人连忙收敛波动的心神,下意识看向他。<b />
就听刘树义道:“可从石门的裂缝,以及棺槨的血字也可以看出……”<b />
“息王尸首的失踪,仍是一个巨大的阴谋!”<b />
“並且,贼人筹谋著这个阴谋的时间,要比我们所知晓的暴雪那一夜,更早!”<b />
“他们早已开始行动!”<b />
这话一出,直接让原本心神震盪的三人,顿时感到內心一悚,头皮不由发麻起来。<b />
刘树义道:“如杜寺丞所言,石门极其坚固,无比厚重……按理说,这样的石门,这种程度的地动,不可能让其出现裂缝,可它就是出现了,这足以证明,贼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对石门动了手脚,使得石门看起来坚固,实则暗藏隱患。”<b />
“而他们这样做,毫无疑问,是为了有朝一日,石门出现问题,从而引人进入墓室,看到……”<b />
他低著头,目光凝视著眼前冰封的棺槨,沉声道:“看到棺槨里面的血字,从而知晓息王尸首失踪之事……继而,达到他们的阴谋。”<b />
听著刘树义的话,程处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b />
他忍不住道:“这岂不是比现在的情况,要更加糟糕?”<b />
“贼人的阴谋,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开始了,结果现在我们才发现,万一他们已经成功了,那不是做啥都迟了?”<b />
赵锋闻言,也下意识脸色严峻的点著头。<b />
他还是人生第一次参加这种层级的事情,此刻听著两人的话,只觉得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慄。<b />
谁知,刘树义听到程处默满是担忧的话,却是道:“可能更加糟糕,但也可能是好事。”<b />
“什么?”程处默一怔:“还能是好事?”<b />
三人都紧紧地盯著刘树义。<b />
刘树义笑了笑,神情完全没有三人那般紧绷之感。<b />
他说道:“別忘了我刚刚的话,我说了,我们不能预知地动的到来,贼人也是一样!所以,墓室坍塌,血字暴露,这对贼人而言,是一个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意外。”<b />
“而意外,就代表,我们发现息王尸首失踪的时间,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希望的时间!”<b />
“若一切都按照他们计划的那般,现在的我们,应该都还被蒙在鼓里,他们得以在暗中慢慢筹谋,直到他们觉得时机到达,再让我们发现息王尸首失踪,从而藉此机会,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b />
“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b />
刘树义看著若有所思的三人,道:“因地动的到来,导致息王尸首失踪的事情,被我们提前发现!而我们发现息王尸首不见了,无论能否找回息王尸首,陛下和杜公他们,都必然会有所行动,这就意味著,他们暗中筹谋的计划,不可能如之前计划的那般顺遂。”<b />
“毕竟,有所防备,与毫无准备,对同一个危机来说,结果必会不同。”<b />
“所以,程中郎將……”刘树义转向程处默,道:“你说,这算不算好事?”<b />
“这……”<b />
程处默挠了挠头,不由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反而是好事了!”<b />
赵锋也跟著鬆了一口气。<b />
刘树义笑了笑,又道:“不过,情况也有可能如你所说的会更糟糕。”<b />
程处默又下意识一惊。<b />
就听刘树义道:“毕竟我们不知道贼人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时候让我们发现息王尸首失踪之事,万一贼人计划的时间,就是这几日,那也就代表……”<b />
他目光幽沉了起来,语调也跟著低沉了几分,让人听得心神凛然:“贼人暗中的筹谋已经完毕,那我们现在才知晓此事,便已经迟了。”<b />
“那我们该怎么办?”程处默被刘树义这一起一落的话,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放鬆,还是该紧张了。<b />
杜构要更加沉稳冷静,他仔细思索著刘树义的话,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b />
他看向刘树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分两路行进,一路是继续调查此案,儘快找到偷盗尸首的贼人,弄清楚他们的阴谋;一路是立即稟报陛下,让陛下知晓贼人的阴谋已经持续了至少一个月,让陛下有所准备和应对,以免贼人真的时机成熟,突然动手,我们毫无招架之力?”<b />
刘树义笑著点头:“如杜寺丞所言,局势究竟是更危险,还是更安全,我们並不確定,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查明真相的同时,以最坏的打算进行应对。”<b />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有说。<b />
让李世民知晓现在形势有多严峻,那么將来他侦破此案,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和形象也会更高更好。<b />
毕竟,一个因为帝王之怒而生的案子,和一个筹谋已久,可能马上就要动摇帝王皇位的阴谋,意义是完全不同的。<b />
“兹事体大,事不宜迟。”<b />
刘树义没有丝毫耽搁,接著便道:“杜寺丞,你立即命人將我刚刚的推断,告知杜僕射,杜僕射能谋善断,他知晓这些后,必会第一时间去见陛下。”<b />
杜构闻言,当即点头:“好,我这就找人,让他们快马赶回长安。”<b />
说罢,他便快步走出了地宫。<b />
“那我们呢?”程处默看著杜构身影消失,不由询问。<b />
刘树义视线扫过坍塌的墓室,最后落在了身前黑色的棺槨上。<b />
他说道:“尸首不是在这里消失的,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b />
“程中郎將,让人把棺槨搬走吧。”<b />
“搬走棺槨?”程处默一愣,他们查了十几天,都没敢碰棺槨一下,生怕破坏了线索。<b />
谁知刘树义一开口,就是把棺槨弄走。<b />
不过一想,尸首都不是在这里丟失的,就算搬走棺槨,也似乎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破坏。<b />
他便忙点头:“好,不过……搬到哪去?刑部吗?”<b />
刘树义摇了摇头,目光幽深:“去工部。”<b />
…………<b />
太极宫,两仪殿。<b />
身著龙袍,面容刚毅,英武不凡的李世民,正端坐於龙椅之上。<b />
他视线看著刚刚到来的司空裴寂,面容和煦,笑道:“昨夜晚膳,父皇说许久未见裴司空,有些想念,朕原本还想命人去唤裴司空,让裴司空来陪陪父皇,没想到朕的人还没出发,裴司空就来了。”<b />
一袭緋袍的裴寂闻言,那张端正的脸上,顿时露出惶恐与自责之色:“都怪微臣近日一直忙著调查息王尸骸失踪之事,竟忘记了向太上皇请安,是臣之责,请陛下责罚。”<b />
李世民笑著摇头:“裴司空也是为了公务,朕自是谅解,不过裴司空是父皇过去最信任的重臣,现在父皇年迈,裴司空也该多去陪陪父皇。”<b />
李世民声音温和,表情和煦,可裴寂心里却陡然警惕了起来。<b />
他不明白李世民为何会突然提起李渊和自己的关係,是李渊真的多次在李世民面前提起自己,还是这是一种试探?<b />
但有一点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如李世民所说的那般,和前帝王李渊走的太近!<b />
这是为人臣子的大忌!<b />
无论李世民是真的孝顺李渊,还是其他,他都不能表现出丝毫与李渊的熟络。<b />
心思百转,表面却毫无异样,裴寂恭敬道:“臣亦知晓该去给太上皇请安,但臣承蒙陛下信任,担司空重任,臣不敢鬆懈,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为陛下分忧,恨不能一天到晚都在衙门里做事,故而拜见太上皇的次数少了些许。”<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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