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2 / 2）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是啊大小姐，”冯雪的语气拖长了，“公司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赚钱稳下去。”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说来也奇怪，冯雪那家公司在她接手之前，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模特倒是签了几个，金发碧yan的，shen材也挑不chu大mao病，可就是不温不火，拍chu来的片子发到社jiao平台上，点赞数还没冯雪自己随手拍的街景多。客hu来了，看一yan模特册，翻两页就走了，说再看看吧，意思就是没看上。那段时间冯雪把能试的路子都试了，换摄影师，换妆造，甚至把工作室从东区搬到西区，风水都请人看过了，没用。模特这个东西，ying照拍chu来就是一张脸，脸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妆能盖住的，也不是滤镜能救回来的。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后来苏汶婧来了，那时候刚碰见她是在高中毕业典礼，她去接小侄女，就看见她了，亚洲面孔，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人群里特别显yan，她那时候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一句——签了她。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苏汶婧最开始是拒绝的，她说我没想过当模特，我的脸也不符合主liu审mei，冯雪说主liu审mei是什么？主liu审mei就是一群平庸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你这张脸不是漂亮，是耐看，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不对劲越想看，镜tou喜huan这zhong脸。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这话后来被证明是对的，苏汶婧第一次试镜的时候，摄影师拍完第一组就沉默了，然后说再来一组，拍完第二组又说再来一组。拍了四组之后，那个拍了二十年时尚片的法国人放下相机，跟冯雪说，你从哪里找到这个人的？她让我想起来，我当初为什么干这行。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冯雪后来跟她说了这茬，俩人在棚里哈哈大笑，她问，你知dao什么叫老天爷赏饭吃吗？你就是那zhong，饭直接喂到嘴里，嚼都不用嚼。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后来公司接的单子多了，苏汶婧的名字开始在圈子里传，不是什么大火，但在亚洲面孔稀缺的市场上，她刚好卡在那个缺口里，不大不小。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冯雪说你是我的财神爷，苏汶婧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两个人在洛杉矶的夜里吃过很多次宵夜，聊过很多有的没的。冯雪三十多岁了，苏汶婧正值青chun年华，差了将近一lun，但奇怪的是两个人能聊到一块去，冯雪说这叫代沟里的共鸣，苏汶婧说这叫忘年jiao，冯雪说你再说忘年jiao我chou你。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电话里冯雪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回来。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冯雪的语气放平了一些，不再笑嘻嘻的了，“值得您这么计较。”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苏汶婧沉默了一会儿，街对面有一辆chu租车开过去，尾灯在shi漉漉的路面上拖chu两条红se的痕迹。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回去说吧，”她说，“我现在tou疼得要死。”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冯雪没有追问，她是个知dao分寸的人，这个分寸gan是苏汶婧最信任她的地方。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冯雪不会在你不想说的时候把话题往你嗓子yan里sai，她会等，等你愿意开口了再说，这zhong耐心在成年人之间很少见，大多数人都急着表达，急着给建议，急着证明自己有用，冯雪不是，她可以在电话那tou安安静静地跟你一起沉默，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div><div><p style='text-indent:2em padding:0px margin:0px'>“行，”冯雪说，“不过我跟你说啊，不guan是什么错，总有过去的时候。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只有死人才没烦恼。”她顿了顿，那边又传来一</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