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一个狗血剧本 扶玉你闹够了没有?(1 / 2)
扶玉和君不渡是一对很平常的老夫老妻。<b />
他去救世那天,也没对她说什么特别的话。<b />
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午后,两个人一起在青菩树下懒洋洋晒太阳,他从竹椅起身,低下头来看她,口吻就像聊起晚饭那样随意。<b />
他问:“我不在,你一个人可以吗?”<b />
她想了想:“应该不太习惯。”<b />
他带着点笑,微微叹了口气:“那得习惯一阵子了。”<b />
她点头同意:“是得习惯一阵子。”<b />
他又笑了笑,眼睫向下垂,显得特别长。<b />
两个人在一起太久,无论说些什么送别的话,似乎都显得别扭矫情。<b />
在她纠结的片刻,他转身走了。<b />
那是他们最后一面。<b />
扶玉私心以为君不渡不会死,但他还是死了。<b />
话本里面的奇迹只会在话本里发生。<b />
他死了。<b />
她并没有要殉情的意思。<b />
老夫老妻的,做不来那么腻歪的事情。<b />
就像临别时说的那样,他不在,她只是不习惯——他在的时候总是照顾她、迁就她,害她不习惯一个人。<b />
有好一阵,她总是忘记他死了。<b />
“哎,我那件绿的裙子呢?”她随口问。<b />
卧房里空荡荡地回声。<b />
“裙子呢——”<b />
“呢——”<b />
很奇怪,君不渡也就比寻常人略微高挑一些,有他在,屋子里却不会空旷到回音。<b />
他不在,有了回音,倒是仿佛更热闹。<b />
她想起他死了,只好随便穿一条不怎么喜欢的红裙子。<b />
衣服不如意,让她怏怏一整日。<b />
时而宗里有事问她,她下意识回道:“我回头帮你问君不渡……”<b />
旁人愣住,她也愣住。<b />
旁人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照顾她情绪,好像她是个什么易碎的东西。<b />
其实她真没伤心。<b />
她说!她真、的、没、有、伤、心、啊!<b />
但是别人都不信。<b />
她越是解释,旁人越是紧张兮兮跟着她,生怕她想不开。<b />
说不通,只好随他们去。<b />
那年清明祭典,她总觉得身边缺了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害她手忙脚乱,丢三落四。<b />
“人呢,死哪去了!”<b />
她烦躁发火,忽而想起来,这个“缺席祭典”的人,正是被祭奠的那一个。<b />
她被自己蠢哭了。<b />
事后想想,别人并不知道她是气自己,一定以为她在哭他丧。<b />
简直百口莫辩。<b />
再后来……她忘了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习惯的。<b />
似乎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一切突然回到了不曾遇见他之前,她一个人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也不会有事没事下意识叫他名字。<b />
她离开宗门,一个人走过了很多地方。<b />
世间邪魔已被肃清,世人休养生息,四海祥和安宁。<b />
人们盛赞他,敬畏他,为他塑了不少金身像。<b />
她从旁经过,听了满耳朵他的补天事迹,笑一笑,深藏功与名。<b />
这是他喜欢的、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太平盛世。<b />
他看不见,她便替他多走走,多看看。<b />
她走了很久很久。<b />
有一日听见村口的孩童在唱关于他的歌谣,她静静立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倏忽冒出一个念头。<b />
“这么厉害的人,是我亡夫呢。”<b />
亡夫。亡夫。<b />
亡夫啊……<b />
回首百余年,她终于打从心底接受了这件事。<b />
正好她也很累了。<b />
村子里种了许多青菩树,她喜欢这种学名带着渡字的花树,于是在这里定居下来。<b />
日出而息,日落也息。<b />
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午后,她一睡不起。<b />
扶玉其实以为自己不会醒了。<b />
被吵醒,她有点懵。<b />
“扶玉你闹够了没有?”一个不耐烦的青年音。<b />
扶玉震惊。<b />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直呼过她的大名,一般都称她尊上。<b />
而且什么叫做“闹”?<b />
她亡夫虽然看着年轻,论辈份却总是别人的师尊、祖师尊、曾祖师尊、太-祖师尊……他对外形象沉肃自律,不近人情,在他面前无人胆敢大声说话。<b />
跟他成婚,她被迫也成了一个德高望重的人。<b />
她……闹?<b />
真新鲜。<b />
“我失手伤了你,是我不对。但是扶玉,”青年音加重了语气,“这件事上,难道你就没有错吗?”<b />
扶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卧榻上,腹部一阵阵刺疼,疼得好像肠子断了。<b />
床榻旁边立着个白衣男子。<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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